開平碉樓速寫。記者 李娜繪

當地村民在廣東開平碉樓旁演奏民樂。郭永樂 攝

被稱為“開平第一樓”的瑞石樓。李卓文 攝

廣東開平塘口鎮(zhèn)自力村秋色。張志旺 攝

散落在廣東開平鄉(xiāng)間的碉樓。陳小丹 攝

開平碉樓起源于明朝中后期，是僑鄉(xiāng)人創(chuàng)建的一種集防衛(wèi)、防災、居住于一體的多層塔樓式建筑。東西方建筑藝術的奇妙結合，使其具有一種古樸滄桑的獨特風骨。村子里，河灣邊，山坡上，竹林間……在廣東江門開平市的這片南粵大地上，散落著大大小小1833座碉樓，它們疏落有致，像一顆顆美麗的珍珠，映襯得這片土地愈發(fā)迷人。

塘口鎮(zhèn)自力村是聞名遐邇的“碉樓村”，這里有著最集中的開平碉樓典型群落。走進村子，13座氣勢雄偉的碉樓赫然入目。遠遠望去，洞戶連房，飛閣生風，重樓起霧。每座碉樓都有一個儒雅的名字，如居安樓、云幻樓、銘石樓、逸農樓、安廬、湛廬、讕生居廬、養(yǎng)閑別墅。它們或端莊華貴，或溫文爾雅，飛檐斗拱，造型各異，靜靜地矗立在僑鄉(xiāng)的原野上。

百合鎮(zhèn)馬降龍碉樓群，背靠氣勢磅礴的百足山，面臨清澈如鏡的潭江水，錯落地分布在青山綠水之間。這里的碉樓造型別致，保存完好，掩映于茂竹綠蔭中，與周圍民居、山勢融為一體。它們不僅極具藝術之美，而且曾屢次成為村民們躲避洪水的避難所。

仰望被稱為“開平第一樓”的瑞石樓，9層的樓高以及風格多變的雕飾，都令人驚嘆不已。瑞石樓歷經多年風雨侵蝕，鉛華盡洗，更顯深沉與莊重。從線腳、柱飾到各層的窗裙、窗楣和窗花的造型構圖都不相同，堪稱中西建筑風格完美融合的典范。

開平碉樓，絕不僅是一種華麗的展示，每座碉樓都有屬于自己的故事，推開一扇窗戶，就開啟了一個故事的源頭。

在新民主主義革命中，許多碉樓成為紅色堡壘。1924年，開平第一個農民協(xié)會——蝦邊鄉(xiāng)農民協(xié)會在百合鎮(zhèn)蝦邊村的碉樓“適廬”里宣告成立，這座碉樓的主人關以文被推選為農會委員長，他經常利用自家的碉樓與委員們研究農會事務，開展革命活動。

1945年，赤坎鎮(zhèn)的南樓則見證了七位英雄的壯烈悲歌。當年7月16日，司徒四鄉(xiāng)自衛(wèi)團隊的七名敢死隊員，憑據南樓抗擊日軍，激戰(zhàn)10天9夜，在彈盡糧絕的情況下，七勇士把槍支砸毀，在墻上寫下遺言：誓與南樓共存亡！最后，他們被日寇施放的毒氣彈殺害?！捌呤渴啬蠘?，兩路寇倭曾被阻；三軍逃夾水，四鄉(xiāng)團隊竟留名！”一座座高高矗立的碉樓就是一座座抗日救國的豐碑！

碉樓默默地肅立著，用銹跡斑斑的鐵門和傷痕累累的樓壁訴說著歷史的滄桑，見證著僑鄉(xiāng)的變遷。自2000年起，開平碉樓與村落申遺正式啟動，得到了社會各界的支持與幫助。2007年，開平碉樓與村落在聯(lián)合國教科文組織第31屆世界遺產大會上順利通過表決，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，成為全人類共同的文化財富！

碉樓的華麗盛裝下，是古老的東方情結。碉樓是滄桑歷史在僑鄉(xiāng)開平書寫的傳奇，也是東西方文化與審美交流融通的印記。矗立于開平田野鄉(xiāng)間的一座座碉樓，外表綻放著西洋建筑的藝術光彩，內蘊的卻是中國傳統(tǒng)建筑藝術的華章，它實用、美觀、堅固、和諧、持久、滄?！凵涑鰩X南文化、華僑文化特有的迷人魅力。

（作者系中國作協(xié)會員、廣東省報告文學學會理事）